[乔一帆/王杰希]白昼之光


白昼的空白充斥着刺眼的亮,聚集在一起的光束毫无争议地夺目,却看不清每一束光的耀眼。

如果它们任意一束光愿意到黑暗流浪,就可以用微弱的萤火作为指引,照亮黑暗中哪个迷茫的灵魂。

那个曾经被微草抛弃的少年,终于在茫茫黑夜中,感受到了自己散发出的光芒。

原来闪光点一直存在着,只是被自己忽视了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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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一帆曾经偏执地渴望得到某一个人的肯定,包括现在。

因为现在他赢了。

奖杯传递到自己手上,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明显的颤抖。乔一帆左手搂住奖杯,右手接过话筒说着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感言,目光却固执地在观众席寻找着谁,甚至完全忽视了记者和镜头。

找不到。

不过乔一帆能够肯定,他一定在观众席哪个不显眼的位置,或者在俱乐部的电脑前看着直播——无论是哪种方式,王杰希不可能缺席。

所以他一定,看得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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憧憬。

初入微草的乔一帆,看什么都像是仰望一般。

微草显赫的成绩以及队长响彻荣耀圈的声望,带给他一种想要大干一场的激情和兴奋。

和所有新人选手一样,渴望得到重用,渴望得到发挥,当然这里面也有例外,但乔一帆显然不是个例外。

自己不是个甘于平凡的人,他自己也意识到了。

只是事与愿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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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从那个电话打到负责人那里之前,乔一帆就已经有了对自己的定位——现在的自己对于微草,没有任何价值上的意义。

王杰希打那个电话也是为战队考虑,但这个举动无疑是一个导火索,一场突然的火灾一触即发,终于火焰的炽热蔓延到了乔一帆本人。

他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的未来在火焰中燃至灰烬。

就这样离开荣耀了吗?

乔一帆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,虽是不甘心却还是不得不承认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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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他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,正好碰上打算去战队布置训练的王杰希。很早,天色还留着昨夜的宁静,两人的相遇有些尴尬,但王杰希看起来不打算向乔一帆解释或说明什么,低着头的少年愣在原地,看着曾经的队长与自己擦肩而过。

王杰希没有说一句话,乔一帆也只是直直地看向前方不语,心里是冰凉凉的失望和恐惧。

“别把你未来所有的可能性局限在一个小刺客上。”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骤然停止,熟悉的音色带着不同于之前的温和,少年终于抬起了头,却没有回头再对这位队长说些什么的勇气。

“是...!谢谢队长...”乔一帆咬咬牙,打起精神回复,丝毫没有犹豫地低下头加快了脚步。

因为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。

我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了。

走出俱乐部,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

他怕他舍不得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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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他去了兴欣。

王杰希听了倒是很平淡,果真他转型做了阵鬼,阴冷的刺客根本不适合这位低调谦卑的小队员。

“以后就是对手了。”王杰希看了一眼感慨万千的高英杰,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高英杰还是说给自己。

两者兼具吧。

成为对手是难免的,转眼间下个赛季,目标共同凝视这着冠军奖杯的兴欣和微草首次交锋,每个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吃力和危机。

真巧。

他不怎么希望这么巧,尤其是在木恩倒下后荣耀的字幕几乎要弹出屏幕的时候,王杰希不知道自己该失望还是倍感欣慰。

明明输了,还是会被他带来的惊喜所感动。

他站起身,对上走出操作间的少年的目光。

看见他犹豫了两秒,仓促地躲开。

乔一帆想掩饰自己的目光,动作幅度显得极其慌乱,紧张地赶紧躲闪开这位队长炽热的凝视,故意看向其他地方。

然后余光隐隐瞥见,他朝自己笑笑。

但他感到的只有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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擂台赛,团队赛...

接下来的每一秒他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比赛,与队伍有关的无关的,他都想了解。

只要有一点帮助,都可能为自己的比赛提供助力。

他们赢了。

乔一帆感觉到虚晃的不真实感,紧接着便是巨大的压力,叶修确实带着这支白手起家的队伍向总决赛杀去了,自己也跟着他们走到了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一步。

微草已经结束了这个赛季的比赛,他看见高英杰小声地抽泣着,心情复杂地很,然后他反复告诉自己现在是兴欣的队员,却还是放不下心一直看着微草那边的情况——所有人都提不起兴致,这次的失利彻底浇灭了他们长达一年的希望,只是从头至尾,乔一帆都没有在王杰希脸上看到除了平静之外的多余表情,仿佛是与他无关一样。

这么多年一点也没变,他绝对不会把自己软弱的情绪展示给自己的队员看,记者会也好发布会也好,无论多大的失利,王杰希都会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。

为他心疼。

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存放了有一段时间了,从第六赛季微草总决赛的失利,乔一帆就从王杰希平静地语气下听出了他内心的挣扎。

他隐约记着那一段时间,王杰希给自己的加训频繁到几乎没有空隙去休息。

乔一帆从选手席这边看到微草队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会场,送了口气,然后异常坚定地在心理一遍一遍地默念。

“王杰希前辈,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

只是赢了你还不够,我要在总决赛赢了轮回,赢了所有人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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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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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杰希在俱乐部的电脑前看着自己曾经的小队员语不成段的发言,觉得好笑地偏偏头,再仔细一听这哪里是获奖感言,这话私人到完全无视后头兴欣队员和前面的记者了吧?

外面稀稀拉拉的雨声吵地让人心烦意乱,乔一帆的发言间断地听不太清楚,王杰希刚吐槽了一句这孩子怎么不看镜头说话,就看见屏幕前乔一帆的目光刚好转过来。

“王杰希前辈,这就是我未来的可能性!”

直接点名啊。

王杰希愣了一下接受了这个设定,然后轻笑。

“不止这些。”

尽管他也很清楚乔一帆听不到,但他有一点很清楚,那个曾经看起来唯唯诺诺平凡的少年,已经开始展示他积蓄已久的闪光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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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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